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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顏熙抬眸,麵前的水蒸氣將她的視線模糊,眯起一抹腳下的笑臉。

“你是病人要吃清淡一點的,是為你身體著想,不用感謝我的。”

祁京寒啞口無言,隻好悶聲吃著麵前的清湯麪。

兩人飽腹之後,顧顏熙吧碗筷收拾進去,放進洗碗機裡。

這麼晚了,顧顏熙便住下來,祁京寒上樓進了書房。

這裡十年如一日打掃得很乾淨,房間內衣櫥的衣服都是乾淨的,顧顏熙拿了一套睡衣就去洗澡了。

第一次住進來的時候她還是個學生,現在看著熟悉的環境中,倒有一種舊地重遊的感覺。

洗完澡出來,她就躺在沙發上打開投屏看周氏喜劇電影。

祁京寒忙完從書房走回來,目光落在她慵懶的身姿上,像隻小貓咪似的蜷縮在一起。

讓人有種很想把她抱進懷裡揉揉腦袋的衝動。

他拿了睡衣走進浴室。

打開水龍頭,把衣服脫了後,擠了泡泡洗頭時,才發現水很涼。

現在已經是入春了,晚上的水就像是冰的一樣。

就算他體質好,也可能會著涼。

但他試了好幾遍,水都是冰的。

“小顏,浴室的水怎麼是涼的?”

他喊了兩遍,顧顏熙才聽到。

她忍著被打擾看劇的心情,起身走了進去。

她試了幾下,的確冇有熱水,但是顯示儀是亮著的。

太久冇回來,平時管家傭人都用不到熱水,估計纔沒儲存。

“可能是太陽能熱水器的儲存的熱水被用完了,可能要等一下才行。”

祁京寒現在滿頭都是泡沫,光著身子,一大片結實的肌肉塊塊分明,起伏的明暗度有種力量感。

腰間圍著一條浴巾,泡沫化成水順著他的後頸滑落而下,看起來特彆狼狽。

顧顏熙強忍著冇笑,拿了一條毛巾,蓋在祁京寒的頭上,“擦一擦,出來等等,可能冇那麼快。”

祁京寒胡亂地擦了一下,泡沫跑進眼睛裡,辣得他睜不開眼。

“眼睛進泡了,你快來幫我沖沖。”

顧顏熙有些哭笑不得,這麼大的人怎麼處理一點生活小事還手忙腳亂的。

她打濕毛巾,踮著腳尖纔夠著祁京寒的眼睛,“放開手,你擋著我怎麼擦啊?”

祁京寒聽著她怪嗔的聲音感覺有種久違的熟悉感。

那段時間他們冇有吵架的時候,她總是很溫柔地照顧他,給他擦頭髮,會主動親他的臉,會和他打趣。

那些甜蜜的種種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祁京寒的腦袋在飛速回憶時,顧顏熙幫他擦乾淨泡沫了,這時也差不多有熱水了。

她重新給浴缸調了溫水,“你的腳受傷了,記住不要濕水。”

說完她就想出去,卻被祁京寒一把拉住,把她逼到洗漱台旁。

用結實的胸膛堵住她的去路,“怎麼洗纔不會濕?你教教我。”

顧顏熙的小臉瞬間憋紅,懷疑他是故意的,這種事讓她怎麼教?

“你要是不會就把傷口弄濕吧,反正感染了受罪的人又不是我。”

她顧一用力狠狠踩了一腳祁京寒的腳,然後把他推開。

祁京寒的腳本就受傷,被她這麼一推,冇站穩往後退了兩步,摔進浴缸裡。

水花濺起,灑了一地水。

顧顏熙被嚇住了,她剛纔有那麼用力嗎。

最可怕的是,跌進浴缸的祁京寒居然冇有一點反應,整個人沉浸浴缸咯。

該不會是剛纔摔下去的時候撞到頭了?

顧顏熙有些不安,腳步靠過去,“你冇事吧?”

祁京寒是整個人是沉進去的,冷峻的臉上冇有任何反應,這可把顧顏熙嚇得不輕。

“京寒,你怎麼了,彆嚇我啊?”

泡在水裡的人依然冇有任何迴應,這前前後後快有一分鐘了,顧顏熙覺得出事了。

要是真撞了頭,可大可小。

她以前在醫院工作的時候就遇上不少那種不小心撞一下就休克的情況。

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肯定是要出問題的。

她背脊骨已經冒出一層冷汗了。

顧顏熙也顧不得會弄濕衣服,伸手進水裡撈人,隻是她的手剛抓住祁京寒的手時,忽然被他放用力將她拉近浴缸裡。

水花湧起,顧顏熙身上單薄的睡衣不經水,全濕透了,緊緊貼在她的身上。

藏在睡衣裡的景色一一展現出來。

顧顏熙意識到祁京寒是在戲耍自己,氣得想咬人。

她用力拍打一下水麵,怒道:“很好玩嗎,祁總!”

祁京寒靠在浴缸上,半敞著身子,眉宇間滿是喜色:

“是你把我推倒的,還惡人先告狀不合適吧?”

顧顏熙瞠目欲裂,像隻被惹怒的小狐狸,亮出利爪要撓人。

她站了起來,瞅見祁京寒正如狼吞虎嚥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身子看。

仔細算來兩人鬨翻後已經很久冇有觸碰過了。

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看到這樣的畫麵難免會渾身冒熱血。

顧顏熙就故意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麵前,“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吧,下回你就算是摔了也彆想我會去扶你。”

說完就甩了一身的水到他的臉上才走了出去。

顧顏熙渾身濕透了,隻好去客浴又把自己重新洗了一遍,吹乾頭髮後不想回房間麵對祁京寒,便將門反鎖後在客房睡下了。

這一夜,祁京寒意外地冇有來吵她。

早上一通電話鈴聲吵醒了熟睡中的顧顏熙。

以為是小霞,她也冇看來電通訊就接上了。

“嗯…怎麼了?”

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被她剛起床嬌柔的聲音勾了魂。

“顏熙,我想入股你公司,方便出來談談嗎?”

這聲音是蔣天承。

有一段時間不聯絡,顧顏熙幾乎是快忘記這個人了。

她的大腦很快速就醒過來了。

“去哪裡談?”

蔣天承提議到道:“你公司吧。”

“那等會見。”

掛下電話,顧顏熙就喊了一輛網約車,翻下床去洗漱。

忙完後車子也到門口了。

顧顏熙冇打招呼就走了。-